我要的幸福 (TBC)

久违的不只是故都,久违的是幸福。

19年的秋天有一些不一样,在大概五年没有返回故土之后,我鼓起了勇气选择回去看看。拿着登机牌,把行李丢放在传送带,走过熟悉的安检门,来到令人兴奋而胆怯的登机口。那上面的目的地如此熟悉,而心头的感受却如此陌生。

“Beijing.”

飞机上我和坐在左边的姐姐聊起天。她是一位来自蒙古的朋友,怯生生却不难看到她的友好和善良。几句家常之后她和我分享了她孩子的照片。几个娃娃长得都和这位妈妈一样漂亮,而她的先生也在他们的生活照里显得精神矍铄并且脸上填满了幸福的笑。

我问她乌兰巴托人民是不是都吃“Mongolian Beef”,她对哈哈大笑,用英语和我讲这是一个很大的误解。我对她说吉祥三宝好好听,可她却一知半解,喃喃一段之后忽然顿悟,就给我哼了几句。唱歌的时候她不知道我喜欢蒙古语,但是在我告诉我她这个“秘密”之后,她就对我讲了好多。我傻兮兮地笑,像个孩子。

看得出她是个内向的人,所以在一段谈笑之后我戴上了耳机,看着飞行模拟器在屏幕上一点点挪动,奔向北京。

出了海关,迎接了亲切的场面:熙攘的人群,大理石地面,熟识而陌生的场面。我没有人民币,和这个微信支付的时代完全脱节。像一个局外人一样拿着一些美金去外币兑换领取纸钞,也许是会被嘲笑的。但至少我可以把我运送回家。买不到手机卡,因为手里的身份证早已过期。没有信号,回家的路依靠的是推理和猜测。机场快线上列车沿着京顺路奔驰。熟悉的京顺路呀,你以前不是载着我去找爸爸,让他带我玩耍的么?你以前不是也载着我去京郊旅行,在金秋时节享受灿烂的天气和天气给我的灿烂的心情么?不过今天的你在雾霾里显得有点土灰,可是我还是觉得你好可爱。

若是提前一些回来,我应该是在三元桥换十号线,然后去一个叫做海淀黄庄的地方转乘四号线。可是因为那些令人悲伤的原因,那个家已经不见了。所以我在摸索着一条新的回家的路径。我在三元桥提着六七十磅的行李,走出了地铁站。想打一辆出租车,却发现自己傻傻连出租车都不会打了。也许是我站的地方不对,也许是我打车的姿势不对,也许是我不对。对自己冷嘲热讽之后我原路返回,倒是被安检的小哥哥逗地前仰后合。他问我,“你行李里的罐子是不是一个氢气罐儿?”我哈哈大小,“哦亲爱的,那只是一个净水器。”他一知半解看了看我,倒也还是放我走了。

是不是,离开太久,就会陌生?像被时间遗忘的朋友,生活模糊的记忆。

从地铁走出来的那一刻,闻到郊外“烧荒”的烟气,听到“糖炒栗子”的扩音器广播,仿佛蒙蔽的记忆一下子被光点亮。在北京冬天八点半的夜幕中,楼宇的灯火莫名地让我感动。我借了个遛弯儿爷爷的手机,给爸爸打了电话,转了几圈之后终于寻觅到了自家的门牌。不过,这究竟是谁的家呢?我到现在也没有答案。

深秋初冬的北京是一个性感而感性的女子。金黄色的阳光给叶子镀了金,清冷中穿着风衣的人们显得精神矍铄,天是蔚蓝的,心是暖的。

TBC.